【Frostcup】True Blood

※吸血鬼梗
※开头是这个人写的 @sigrid ,感谢他的无私奉献【不是】
※点梗第二发,宝宝来验收下 @草花MoreeL
※人物严重OOC警告

黑暗中有一件五斗橱,拉开最上面一格抽屉,躺在内衬猩红天鹅绒上是一只暗金的古董匣子。长约六英寸,宽不过三英寸,重叠的涡卷花纹饰以巴洛克珍珠以及交替穿插不同深浅的黄玉和祖母绿,捧在手中好似一个幽昧沉重的秘密。它或许美丽,可是冰冷,哀伤,冰冷。水滴形状的匙孔里仿佛躲藏着一声冗长的叹息。

所以,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呢?

Hiccup犹豫地将匣子贴上面颊,发觉它就和Jack的手指一样毫无温度,在耳边丁零哐当有节奏地轻响。本来两室一厅的公寓里,所有窗帘都被拉起来遮光,因为Jack自顾自地决定讨厌太阳。家里很安静,只亮一盏台灯,冷气打得也足,不知不觉开阔光洁的额头渐渐浮出一层细密汗珠。Hiccup是在害怕什么吗?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是那个匣子,阴影里兀自折着光,它是在呼唤他——

“嘿,你醒了,我的宝贝儿在看什么呢?”黑暗中忽然有个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吓得Hiccup几乎把匣子掷在地上。他回过头,Jack正单手抵在门框上,扬着下巴,非常年轻的一张脸,可是发肤色皆惨白,还有一双灵性过剩的蓝眼睛,既有点儿孩子气又不符年龄得沧桑。他此刻趿着双拖鞋,没穿上衣,裤脚管很细的七分裤松松拢着腰。

“啊,啊,那个呀。”Jack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神情奇特地抬头看了Hiccup一眼,继而轻佻地抬抬眉毛,“看来你给自己找到个小玩具。”

“要我奖励你吗,寻宝游戏的冠军,我的天才?”他走过来用凉凉的鼻尖亲昵地蹭蹭Hiccup的鼻梁,牵起他的手到唇边,意味深长地吻了一下,“可是我觉得自己该惩罚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你明明知道我早上的时候最想——”

“我今天有课,所以没门,你个混蛋,想都别想。”Hiccup撇撇嘴,别开脸,语气尽量显得若无其事:“老实交代,这里面装得什么?你恶作剧的战利品,纪念丰功伟绩的勋章?”或是从哪个女孩儿那里搞来的吗?

“和你漂亮的绿眼睛一样闪亮,可是远远不及它们珍贵。”Jack咧嘴一笑告诉他:“这样好了,等到你什么时候准备接受我的求婚,我再给你看我其余的宝贝,说到做到。”他说着从Hiccup手里接过匣子,郑重其事地重新放回橱里。Hiccup好笑地瞪着他,“你求过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就是现在啦。”Jack一副无辜的表情,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悄无声息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嫁给你英俊得无人能及的男朋友?”

是英俊得像个不怀好意的魔鬼。Hiccup没由来得打个寒战,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于是拍开那只像蛇一样紧紧贴着自己的手,“我看还是算了吧,伙计。坦率地说,你的‘宝贝’看太多我现在都快怀疑自己要没感觉了。你、呃——”

Jack二话没说用一个把Hiccup死死按在墙上的深吻让他闭嘴。

“说话小心点儿,我亲爱的Hic,你现在可是如履薄冰。”两个人有点儿气息不稳地分开后,他用一双幽蓝的眼珠盯着Hiccup微微发红的耳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你会有一天厌倦我吗,宝贝,我可不这样觉得。”

“我、我真得走了。”Hiccup有点语无伦次地说着,犹豫了下,还是红着脸凑过去,飞快地啄了下Jack的脸颊,“我保证很快回来。”

“噢,等你,当然。”Jack冲他眨眨眼睛,尾调拉得稍长,“我永远都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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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死了,我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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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ccup的手中捧着那只暗金的小匣子,上面的涡卷花纹裹着一声一声的叹息,让他着迷。Hiccup再次把脸颊贴在毫无温度的匣子表面,任由凹凸不平的花纹印在自己的皮肤上,他全身汗毛立起,变为由触觉所支配的本性动物,敏感,机警——和上次一样的,和每一次都一样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只是没有犹豫。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轻声在他耳边呢喃,要他打开这要命的盒子。手掌颤动,仿佛按下某个开关,丁零清脆的声音从匣子里面传来,在他的耳膜响着回音。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只是站在同一个位置,凝视这藏身于黑暗中的神秘。冰冷的,孤独的哀泣。
把盒子拿离脸颊,Hiccup的目光逐渐转移到左手的中指,指节处戴着一枚银戒,朴素的银制品,Hiccup的呼吸不均,仔细回想着这枚戒指的来历。
哦,对了,他已经订婚了,和Jack,就在上周。他现在还记得Jack笑得如月光般柔和,又不失“Frost式”风格,理所当然的——该死的英俊。那是第一次破天荒的,Jack捧着他的脸,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像孩子得到了最挚爱的宝物,他还记得Jack呼出的热气的喷洒在他的耳边。
“Hiccup,Hiccup,Hiccup。”他说,低沉的声音让Hiccup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淹没在海水里。他从未见过Jack这幅模样,无比认真地说着“我爱你”,无比亲密地与他拥吻,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物,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切。Hiccup从那时候才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爱人,即使已经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但每次和他接触都会为他惊奇。于是到了最后他推开了Jack,没错,他在害怕,不可控的感觉在他心脏发芽。
现在Hiccup看着手上的戒指,他的脸颊开始发烫,脑子开始发晕,从遇到Jack开始,一切都变得如此空虚,却又如此真实。
“你果然又在这里。”Hiccup听见背后无奈的叹息声。他转过头,Jack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向这里,冰蓝的双眼先是看着他,然后目光逐渐转移到他手中的小匣子,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更明显了些。
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真的很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吗?”Jack走到Hiccup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顺势在额头上印了一吻。“那你可要讨好我了。”
“我还不够讨好你吗?昨天晚上你的新花样可是够我受的了。”Hiccup翻了一个白眼。
“可你也很爽啊不是吗?”Jack眨着无辜的双眼,“我都看见你——”
“没有下次了Jack,你个混蛋。”Hiccup的脸微红,他知道Jack Frost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所以决定还是由自己来他闭嘴比较好,“你觉得你没有必要向你的未婚夫坦白你的小秘密吗?”他举起小盒子摇了摇,听着里面的响动,对于揭开秘密又多了几分期待。
“还不是时候,宝贝。”Jack的手从他的腰向上滑到背部,另一只手牵着他的左手,手指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里面收藏着我最珍爱的东西。”
不会是从前几任女友那里搞来的吧。
Hiccup在心中恶意揣测一番,但还是摆正脸色。“我的大收藏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当我把你中指上的戒指移到无名指上时。”
Jack咧开嘴,双眼有无法可说的情感。他凑上前,想要亲吻Hiccup。
“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了。”Hiccup下意识移开脸,“我可不想自己的毕业论文一团糟。”
“等你毕业也不迟,反正也只有几个月了。”Jack对于Hiccup避开他的行为一点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不变,“你永远都是我的,逃也逃不掉。”Jack左手稍稍用力,将两人贴得更近,“你会答应我吧,Hic。”
“答应你什么?”Hiccup拿着盒子的手颤抖一下,Jack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他能感觉到Jack正张着嘴,那两颗尖得不正常的犬牙正厮磨着他的颈肉,屋内的冷气似乎更加寒冷,冻僵他的四肢,透过窗帘暗得吓人的光线打在Jack身上,勾勒出伏起的脊背让Hiccup想到某种肉食动物。Hiccup深呼吸,努力移动手臂使自己够到Jack的背部,在碰到柔软的织物触感时松了口气。
“我吓到你了吗,Hic?”Jack抬起头望着他,双眼发红。欲望,疯狂,Hiccup在他眼里看见了更多的情感。“你会和我结婚,对吧?”
无论是什么不可控的因素,他都是Hiccup选择的人。在叹息一声后,Hiccup在Jack唇上留下极轻的一吻。“我发誓,Jack,你就是我要的人。”
Jack的双眼微微睁大,笑容中真正带了几丝兴奋,但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悲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咬住Hiccup的嘴唇,舌尖舔舐他的牙齿。Hiccup这次没有再避开,只是顺从地张开嘴,与Jack的舌头相纠缠,安静地享受这次索吻。
他们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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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旅行结婚是个真的不错的选择。
Hiccup的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而后呼吸一口意大利带着传统意面香气的空气。意大利是一个被美食和艺术环绕的国家,中世纪文艺复兴的痕迹在这里依稀可见,从佛罗伦萨开始的伟大革命随着资本主义的脚步蔓延至整个欧洲,紧接着的大航海时代将世界连在一起,拉斐尔和薄伽丘曾在这里留下艺术著作,圣母像与《十日谈》是现在的意大利仍愿谈论的话题。
他们所居住的旅馆不是什么从黑暗时代保存下来的古建筑,不过是近些年才建起来的一座普通旅馆,虽没有历史沉淀的浓度,却有新世纪复古风格的韵味。Hiccup很喜欢这里,从这里出发不过几百米就能参观当地最有名的艺术馆,而且价格也并不算高。
意大利是他们旅行的最后一站,这最开始并不在Hiccup的计划范围内——Jack是在旅行前的最后一天临时决定要来意大利,习惯自己爱人小孩子脾气的Hiccup也自然而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来意大利?”
他们站在旅馆房间的阳台上,Hiccup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塔楼,然后是不远处的栋栋复古矮楼,距离再近些就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沿着矮楼空隙的痕迹曲折远行。暖色调的灯光像极了某种暧昧的信号,与远行的繁密点点映衬,以间断的黑暗诠释距离与层次。
“因为这里总能让我想起一些不错的东西,这也正是我想给你看的。”Jack就站在他身边,偏着头看他,一只手紧握住他置于栏杆上的手掌,仿佛永远都不打算放开。他用那动情的眼神看着Hiccup,在暖色的灯光下模糊朦胧。
“什么?意大利美丽的夜景吗?”Hiccup半开玩笑,转过头与Jack对视——该死,他认得这眼神。
Jack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孩子般的狡黠,他沉默着,看上去并不打算告诉Hiccup——又或许只是想捉弄他一下。
“Well,我得提醒你,在新婚之夜给自己的另一半留下一个悬念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我会怎么样?被你咬掉某个部位吗?或者——有什么刺激的东西?”
“Come on!Jack!这些东西你瞒了我太久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Hiccup狠狠瞪了他一眼,以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好吧,如果你想知道——这是关于我们相遇——”Jack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眼神中除了暧昧,多了一点悲凉,如同那天看见他的一般。
“我们相遇可和意大利一点关系也没有,Jack。”
Jack愣了一下,随后一阵轻笑,轻轻吻上Hiccup的额头。“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有很多很多的原因促成你与我现在站在这里交谈。”
“我还是坚持这和意大利一点关系也没有。”Hiccup皱起眉,他知道Jack要告诉他什么了,这一切都和那个盒子有关。但现在,Hiccup又不太想揭开谜底了,他感觉到可怕的真相沉睡在盒底,等着他去唤醒它。
“这对我来说是件美妙的事,但同样也很悲伤。”Jack拉着Hiccup的手,回头往房间内走去,”有些事情你必须得知道。”
Hiccup没有回答,只是任由Jack把他拉回床边坐下。他看见Jack拿出那个盒子,暗金色,就同之前的千万次Hiccup看见它的那样神秘。这盒子不仅是见过,也曾千万次在Hiccup的梦中出现过。
不同的是,这次Jack在给他小盒子的同时,还给了他一把钥匙——与锁孔完全吻合的钥匙,Hiccup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打开他,Hic,打开他。”Jack轻吻Hiccup的面颊,就像是一种鼓励。“我答应过你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Hiccup望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感到不可思议,它和自己上次触摸它时一模一样,就连那盒子里面传来的呼唤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不太确定——”
“收藏品,只是我的收藏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Well……”
Hiccup的头皮有些发麻,房间里的灯光太昏暗了,他看不清Jack的眼睛,但他知道那双冰蓝色的双眼正以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他,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的变化。Jack很了解他,有时候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而就是这样的了解让Hiccup感到不自在。Hiccup把手中的钥匙插入锁孔,接着轻轻转动三下,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哗哗的开锁声。
他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戒指。
几十只不同样式的戒指置于盒内,每一只都被贴上了类似于“1479年  意大利”这样的标签,就像Hiccup在某些奇幻电影里看见过的场景。
“Jack……”Hiccup看着盒子里的戒指,有一瞬间的恐慌,他让自己冷静,尽量不去想一个可怕的猜测。
Jack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轻柔的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Jack用牙齿轻咬他的嘴唇。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会度过漫长而痛苦的一生。”
“因为我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类。”
Hiccup一阵心悸,Jack的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力气越来越大,宛若坚硬的石壁将他向中间挤压,他从不知道Jack的力气会这么大。Hiccup手一松,盒子掉落到地上,几十只戒指发出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Jack越逼越近,直到Hiccup被他推倒在床上,那姿态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吃掉。
“六百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Hiccup,每一次你总能让我惊喜。”
“你是独一无二的,Hiccup,每一世的你皆是如此。”
“我告诉过你,这是一个悲情故事,这六百多年对我来说真的太难熬了。”
“等等,Jack,等等……”
Jack忽然抬起头望着Hiccup,那双眼睛里溢出了疯狂和绝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如此注视着他此生的爱人。这一生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收藏了你的生生世世,Hiccup。”
Hiccup的猜测全都应验了,而此时他的全身被Jack钳制住,无法动弹。
Jack仔细观察着Hiccup表情细微的变化,又把他的头埋在Hiccup的颈窝,讨好似的蹭蹭他脖颈,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我总是在想,Hiccup,你是我最挚爱的宝物,我不希望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Hiccup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一股寒气让他的脊背发凉。Jack那两颗尖利的牙齿抵住他的颈肉,正如上次一般,那尖利的程度让Hiccup感到惊恐。他想要推开Jack,却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但我每次都克制不住自己咬破你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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